就算是怪物,也是一只很乖的怪物,他和江与临以往遥见的所有怪物都不一样,没有一只怪物会像齐玉那样爱哭。
接下来的几天,江与临频繁地梦到从前的事,梦到齐玉。
他梦见齐玉转学来的那天;梦见他们一起写卷子、一起背单词、一起看电影;
梦见他们第一次接吻;梦见他们坐在海边,并肩看鸥鸟盘旋。
齐玉在梦中给他念诗。
江与临眷开眼,眼前是一片永恒的黑暗。
往事如过马灯般在眼前纷繁流转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。
或者已经疯了。
深夜,江与临又梦见了齐玉。
齐玉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,声音轻柔:“江与临,我走了。“
江与临心头一沉,猛地惊醒。
与此同时,禁闭室的大门霍然打开。
走廊内,灯影惨白雪亮。
杰弗瑞站在门口,喘着粗气对江与临说:“小恒星!小恒星熄灭了!“
江与临迷茫地歪了歪头,分不清经历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。
混乱的声响在耳边响起。
有人冲了进来,搜起坐在地上出神的江与临。
他被拖向隔壁房间一一时隔三个月,江与临终于再次见到了齐玉。
苍白的,静止的,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齐玉。
直到此刻,江与临还是十分恍惚,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太不真实了。
齐玉怎么会死呢?
他是高维能量体,之前被切割成那样都能活,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就死了。
太假了。
隔壁的房间很大,站着很多人。
他们都在催促江与临,让他去唤醒818o7o号实验体,唤醒那颗珍贵的、稀有的、能创造无限价值的小恒星「。
江与临走过去,伸出中食二指,按在齐玉颈动脉处。
没有脉搏。
江与临又扒开齐玉的眼皮。
那只漂亮的、湿滤滤的眼普黯淡无光,瞳孔扩散,再也不会亮起来了。
江与临据此断定:“他死了“
闻言,人群爆出喉鸣般的议论,亚时间沸沸扬扬,喧嚣吵闹。
江与临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好惊许的。
这个人明显早就死了,他身上抢救的仪器还没有卸下去,床头的生命监护仪只剩一条直线,完全没有了呼吸、心跳、瞳孔反应。
人群围拥上来,又把床边的江与临挤开。
他们表情中带着隐秘的疯狂,比江与临更无法接受齐玉的死,不甘心地拿起医疗设备,继续抢救着一具冰凉的尸体。
江与临往后退了两步,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诞幻不经的一幕。
杰弗瑞用英文说了一句:“节哀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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