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衣看到苏唯“赖着不走”,牵着小绿儿就出了破庙。
苏唯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凝视着那两道渐行渐远、透露出倔强气息的背影,直至其完全消失在门口,然后,又轻轻地阖上,无需猜测,她也能知晓这两人此番出去必然又是前往街头行乞,还是空手而归的那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夕阳渐渐落下,太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边的云彩,成群结队的飞鸟从艳丽的天幕下飞过,俞来愈远,最后消失不见。
很快,天空就暗沉下来。
苏唯被一阵脚步声“吵醒”,进来的并不是莫衣兄妹,而是两个八九岁大的男孩,他们看到破庙里有陌生人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却,对视一眼后,两人很是谨慎地紧贴着墙壁移动到西侧,最后在一堆干草上坐下来,两人不时看看苏唯又看看彼此,用眼神交流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暗号。
又过了半刻钟,莫衣才牵着小绿儿回来,应该是空手而归的次数太多,所以在他们脸上看不见失落的神色。
两人进来后,莫衣转身把大门关上,房子本来就破,屋顶也露了大洞,关紧门窗可以挡点风,降低生病的可能性,他们没有钱,生病就意味着死亡。
两兄妹坐在东侧的草堆里,相互依偎着,小绿儿靠在莫衣怀里,望着苏唯的懵懂眼眸里有一丝好奇,她在心里问:这个姐姐为什么也和他们住在破庙里?她也没有阿爹阿娘吗?
月色清明,泠泠月华透过露天的屋顶倾泻而下,如轻纱一般笼罩在她身上,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圣洁的银辉,此刻的她,庄严神圣不似凡人,就像是哥哥给她说的故事里的神仙!
她是神仙吗?
神仙会让他们不饿肚子吗?
小绿儿怀揣着这个问题,不知不觉间盯的有些久了,她忽然打了一个哈欠,小脑袋枕在莫衣的肩膀上很快就进入梦乡。
莫衣心疼地看了看小绿儿,把她搂紧了些,两颗小脑袋靠在一起,很快也响起他的微鼾声。
另一边,传来两道清脆的咀嚼声,就像是两只小动物正在享受它们的美食,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苏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个男孩面前,手拿着点亮的油灯在他们面前照了照。
两个男孩动作一致地捂住揣在怀里的青枣,头摇的像拨浪鼓:“没有!我们什么都没干!”
苏唯给他一个“你偏傻子”的眼神:“你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,或许更有说服力。”
另一个男孩果然听了苏唯的话,并且照做,咽下去嘴里的食物后,结巴地问:“你、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干嘛?”苏唯轻挑了一下眉:“你们把我吵醒了,说吧,你们怎么赔?”
最开始说话的男孩不满地小声嘀咕:“吵醒了再睡呗”
”见者有份。”苏唯朝他摊开手,丝毫不知道“不要脸”三个字怎么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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