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长青将松鼠牵牛花帽上的细线取下来,丢向空中,不知何处来的一股风,吹动了几人的衣袍,也带着出微光的细线探向远方,像是母亲惊觉游子归家的动静,睁着一双不会聚焦的眼摸向屋外。
崔长青道:“跟上它。”
赵星来一马当先,松鼠坐上麋鹿的犄角,跟在崔长青身后,一行人在道观门口遇见了那个道长,她急急对着几个人的背影道:
“今日是中元节,你们莫要出去,贫道命人给你们准备了床铺。”
回应她的是赵星来愈来愈远的声音。
“我们晚些回来。”
道士摇摇头,回到观中,命人关好大门。
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希望那几位客人夜间不会出事。
散着莹莹微光的细线划破天际,向着东边的方向延伸而去,崔长青一行人紧追不舍,她们穿过了逐渐归家的人群、不再热闹的镇子,路过了伸手拦下她们歇息的柳树,义无反顾地奔向郊外的黑夜。
听,有流水的声音。
沿着这条蜿蜒小道走到尽头,视野豁然开朗,看清眼前景象的一行人怔在了原地。
河水无声的流淌着,映照着两岸的火光,天地一片红,翻滚着热意扑面而来,麋鹿被炙烤得忍不住后退一步,生怕自己的毛会被烤焦。
它不满道:“谁在这里点这么多火?”
仔细看去,才现一堆堆火光旁都有几个黑色的人影摇晃着,将篮子里倾注了思念的黄纸拿出,然后用虔诚的眼睛看着它们变成灰烬,往复循坏。
呜咽声伴随着翻滚的热浪不断上升,触及天际的薄凉空气猛然炸开,如冰雹般急下坠,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,令人呼吸停滞。
风儿送来檀香的气息,几人回神。
赵星来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,脱口而出道:“这是……?”
“这是祭亡者。”
松鼠回答完后满是懊恼,“我可真笨,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,以前听路过的人说起过,那条鸟道上死的人太多,尸体经常会出现在河的下游,所以经常有人在那里烧纸,以安亡魂。久而久之,每当清明中元这种节日,当地人都会在这个地方烧纸,就成了一种习俗,据说阴魂也会聚集在这个地方,趁机看一眼亲人。”
松鼠想要拍自己的脑袋,触及头顶的帽子时又不舍地收回手。
“所以我一直没能找到孙月,是因为孙月来这个地方找孙大娘了,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,还在山里找了那么久。”
“对了,线呢?”
几人抬头,哪里还有线的影子?
漫天的火光之下,要寻一条着微光的线可不好找,崔长青手上施法,注入心火,火曰炎上热光明,那条线果然比先前明亮了不止一两倍,在漫天的火光下也能看清它前往的方向。
那边——
依旧是东方。
一行人向那边追去。
途中,麋鹿突然变成人形,握着东西的手伸向崔长青,“崔师妹,尝尝这个橘子。”在崔长青接下后,又递给赵星来,“赵姑娘,你也尝尝。”
松鼠也举着一个苹果爬上崔长青的肩膀,“仙人,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,你也渴了吧?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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