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,第一次问关于江南风的事。
从前她只觉自己是这个家里小公主,有父母宠着,爷爷和哥哥虽然不苟言笑,但也从不会对她动怒,她又有江家这个强大的背景作为倚靠,无论走到哪,也都是要被人敬着捧着的。
可是今天,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江南风比起来,什么都不是。
明明只是一个名字而已,却能让哥哥这座万年冰山展露笑颜,让妈妈情绪失控,让爸爸久久不能回神……
她不敢想象,如果爷爷听到这个名字,会是什么反应?会比他们的反应的还要来的强烈吗?
她也不敢想象,如果江南风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,她会不会彻底跌落尘埃?
她拧着眉头,脸上满是忧愁,慕容音看着她这个模样,心疼坏了,握住了她的手,“知知,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?”
“就是想知道。”江知意垂下眸子里满是执着,慕容音原本是不打算说的,只是正要开口拒绝时,江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“你姐姐当年……可谓是风华绝代!”
听到如此高的评价,江知意忍不住抬眸看向了江砚,见他脸上满是自豪和骄傲,她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江砚似是没有注意到一般,继续说着,“江家礼教森严,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重,女儿家是没有资格养在老爷子膝下的,可你姐姐不过两岁,就被老爷子亲自教养,这在江家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。”
“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就是你哥哥阿珩,也未必有她一半风采,她从小就聪慧,记忆力更是惊人,一诗词,你哥哥背上四五遍都未必能背会,可她只坐在你哥哥旁边听他背上几遍,就能背出来。”
江砚越说,脸上笑意越甚,“当年我还特地去问过老爷子江家继承人的人选,老爷子当时跟我说,如果阿珩实在不成器,就把江家交给你姐姐,他一定会力排众议,扶你姐姐上位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江砚说到这,神色暗淡下来,“只可惜,你姐姐命不好,才那么大一点年纪,就遇上了江家变故,老爷子权衡考虑,肯定要将所有希望压在阿珩身上……”
“可说到底,无论牺牲哪一个,都是在割我们父母的心头肉。”
江砚眼中满是神伤,回忆起当年那件事,心还会隐隐作痛。
因着江砚那番话,慕容音也被带到了过去那段记忆里,回想起女孩幼年那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何尝不喜欢这个女儿?
只是当年江家尽数掌握在江老爷子手里,他们夫妻本就没有实权,加之江老爷子又对小风严厉非常,他们就是有心想照拂她一二,也无从下手。
倒是阿珩,老爷子虽然也对他严厉,可到底比小风好一些,又因为阿珩是男孩,他们平常多关心些,老爷子也只会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……
一滴热泪落到了慕容音手背上,她从过去的记忆中回过神来,这才现,江知意哭红了眼睛,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,尽数落到了她握着她的那只手背上。
慕容音瞬间急了,忙出声问道:“知知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哭了?”
江砚此时的目光也落到了女儿身上,眼中的关切不比慕容音少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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