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个眼神,曼云当年就是这样看着我,她逼我做选择,她逼我认清一个现实,那就是,”唐立阳一字一顿:“你是她跟6臻的女儿。”
唐立阳说完,狼狈地转过头,避开了6莹莹的目光。
6莹莹恍惚看见他眼角有泪水滴落。
唐立阳没必要骗自己,更没必要到自己面前扯开伤口,他说的是真的。
可6臻却说,是他不让林曼云把她带走,也是他不让林曼云见自己。
他们都没必要骗自己,那就是现在的状况是6臻跟林曼云商量一致的,而唐立阳不乐意如此。
可是,当时6臻跟林曼云不是因为父辈的恩怨而心生嫌隙了吗?
6莹莹消化着这些信息,她忆起自小提起林曼云就满目想念痴恋的6臻,她叛逆期记恨林曼云时,6臻说的话:“你妈妈是爱你的”。
当时的6莹莹是无法接受这些话语的,6臻越说,她越逆反,久而久之,6臻就再也不提了。
如今,与唐立阳的话对上,6莹莹一时无所适从。
在6莹莹思索间,唐立阳已经稳定了情绪,久经商场的他也觉得人到中老年,不得不服输,曾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,竟在一个小辈面前失礼。
他缓缓迈步到6莹莹身边,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让你见笑了,”唐立阳勉强低声笑:“说起来,这次已经是我第二十二次给你过生日了。”
6莹莹震惊地看过来。
唐立阳被她的表情取悦了,笑容变得真心实意:“看着你,”他用手比划着:“从这么小一点一点长大,时间真快呀。”
6莹莹:“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你不仅没见过我,你不是也没见过曼云吗?”
“这么多年,你没见过我们,可我们都见过你,6臻跟曼云一直保持着联系,你生命中的每个阶段,她都知道,你生日的时候,她都会从国外回来,看着你许愿,看着你吃蛋糕,然后她在角落里默默落泪。”
“而每一次,我都会跟着,我看着她落泪,却没有立场给她擦干眼泪。”唐立阳第一次剥开隐藏了二十多年的心思,反而越说越顺:“夹刀扎心不过如此,这也是我应得的。”
唐立阳看向6莹莹:“你越长越像曼云,只是心性脾气跟她南辕北辙,不过我一直觉得你这脾气对味,你实在应该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哼,”6莹莹站起来:“你想得倒美,天下好事全是你们唐家的了。”
唐立阳叹气连连:“遗憾呀。”
6莹莹:“嘁,有本事自己生呀。”
“曼云不配合呀,她怎么会让另外一个孩子取代你呢。”
6莹莹不说话了,她缓缓落座。
“丫头,你要是心中有怨,就冲我来吧,是我的自私贪婪造成了这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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