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恨这一切!用力掐了一下掌心,又不相信地咬了咬舌头,我吃痛地低呼一声——真的不是梦?
小惠……阿孝牵着我的手忽然一紧。
我们两个来到天台,我后知后觉恍恍惚惚地想道,这里似乎是小室孝跟宫本丽最爱待的地方?如果我们两个占据了这里,他们两个……要怎么办?
“小惠……”阿孝放下我的手臂,看着我一脸失神的表情,眼神闪烁了一下,声音清冽而冷淡地道,“你不是小惠,你是谁?”
“我不是小惠,我……我是谁?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,抬头凝望着紧抿着唇表情凝重的阿孝,捂着肚子狂笑不止眼角都飙出泪来。
过了一会儿,我喘息着擦掉眼角的泪珠,眼神迷蒙勾起唇角望着阿孝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,“第二次,第二次听到这个话,却是从……我最不希望的人口中说出。”
我的双手颤抖着抚摸上阿孝的脸颊,那微凉光滑的触感,细腻完美的肌肤,令我讽刺地勾了勾唇角,“那么,你又是不是阿孝呢?这会不会……又只是我的一场梦境呢?”
临睡之前次元魔女在我耳边轻声叹息,“按照那位大人的意愿,我会给你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。希望……你能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。”
黄粱枕,黄粱枕,一枕黄粱梦后苏醒,才发现一切是虚无吗?
“我受够了!真的真的……受够了!”不要这么残忍,不要这么残忍,即使知道当初蓝染拿幻觉欺骗我,我仍然忍不住一再沉浸其中,不要让我自以为得到了全世界,却又在最高兴的时候失去所有!
我忽然潸然泪下泪流不止,倏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。我已经确定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梦境,所有的温度和触感都那么的真实,精神力强大的我完全可以确认却不是幻觉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“我受够了!真的……真的受够了!!!”我近乎嘶吼一样咆哮着,如同受了伤的野兽,缓缓抱住自己顺着墙壁滑落,“不要……再这样了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小惠!”阿孝的声音显得局促,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,却忽然间停住脚步,望着情绪失控大哭的我,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我答应过你,只在你一个人面前哭,可是……我却不能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,呜……阿孝,阿孝,阿孝……你在哪里,你在哪里……”
我想见你,想见真的你,真的想见你,阿孝,我想你,真的好想好想你……想见你……想见你……
我嗓音嘶哑地嘶吼着,明明身后的人是阿孝,我却背对着他哭得心碎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哈哈,黄粱梦一场,黄粱梦一场,魔女啊魔女,真不愧是魔女,好狠的心,好狠,好狠……”
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,或许身后阿孝已经把我当做疯子了吧。不过我所没有看到的是,阿孝的表情从惊讶到迷惑,最后再到释然,最后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彩,嘴唇嗡动描绘出一个称呼,“小惠……是你?……”
“小惠,不要哭了。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都还有我在你身边。”阿孝从身后紧紧环抱住我,那仿佛回归母体一般的温柔包容的气息,令我更加断了气一般的哭个不停。
“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仿佛要把这些年无尽的苦楚和委屈,说不出的惶恐和不安都哭出来,我死死揪住阿孝的衣服,趴在他的胸前嚎啕大哭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想,多想你……阿孝,我死也想见你啊!!!”我用力拍打着阿孝的身体,仿佛想借这样疯狂的举动,掩饰我内心难言的情绪。
经历了那么多事的我,就算重新获得选择的机会,又有什么资格……跟他在一起。阿孝,阿孝……我已经配不上你了……阿孝……
阿孝轻轻地叹息着,有韵律地轻拍我的背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眼神复杂而沉重。
“小惠,别哭了。你哭得……我心里难受。”
他完全没想到……那个女人,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“惊”“喜”!
忘了介绍一下身份,他是室井和孝,但是在这之前,他拥有另外一部分的记忆,属于……平子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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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走吧。”哭够了,我红肿着眼推开阿孝,声音喑哑冷淡地道。
“我不走,我走了,你怎么办?我好不容易……才重新拥抱到你。”最后几个字低喃着说出口,由于跟那个女人的约定,他不能够泄露自己的身份。可是……重新回到室井和孝身份的平子真子,凝望着我眼神变幻莫测,最后忍不住拥紧了我,“不管是不是梦,我都不想再放开你……“
“嗯?”我没有听到阿孝自言自语的叹息,却听得明白那“我不走”三个字,忍不住又想哭又想笑,用力捶打着他精瘦的胸膛,眼底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不安,以及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,“阿孝,你这个傻瓜,傻瓜……宇宙第一无人能敌的大傻瓜!呜呜……”
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还这么能哭,我边哭边迷蒙着双眼,用手指颤抖着描画阿孝的眉眼,“阿孝,真的是阿孝?”不是梦,真的……不是梦?
如果是梦境怎会如此真实,我掐了自己的掌心,会痛,咬了自己的舌头,也会痛……我多么的希望,这不是……一场梦。
“还不相信?睡傻了吧,小懒猫。”阿孝宠溺地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,眼神满溢着温和包容的笑意,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道流光,他弯起嘴角笑意蓦然加深,“既然还不确定,那就亲身感受一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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