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……要坚持让我上来?我用眼神询问阿孝,一只脚还放在外面。
“我……”阿孝眼神闪了闪,正要伸手拉住我,就在这时,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从上面赶了下来,边摇摇晃晃的赶路还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。
“小惠~~~小惠~~~”静香阿姨老远就冲我挥着手,跑得气喘吁吁的,声音很高却有些喑哑。
呼……一向不擅长走路的她今天算是破纪录了,不但白天走了这么久,晚上甚至还主动的跑下来。明明……累都累死了,一点都不想动啊!要不是……
斜眼看了室井一下,静香阿姨的脸色变了变,最后化为一个轻微的叹息。
“静香……老师?!”我惊讶地看着静香阿姨,然后抬手让司机先生再等一下,推开车门下了车赶忙扶住了她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快别急,有话慢慢说。”
轻轻用手拍着她的背,静香阿姨趴在我身上喘了好大一会儿,才累极地抬起头指着阿孝说,“室井……小惠,我……我有话跟他说!”
“鞠川校医……?”阿孝似乎很吃惊,但略微一思索,就跟着下了车。风度翩翩地站在车门旁边,跟静香阿姨站平齐面色平静地问道,“不管怎么说,先谢谢您昨日伸出援手了。虽说不恩不言谢,但改天一定请您到家里做客。请问,您还有什么要指教的吗?”
如此文绉绉且有距离感的话让静香阿姨万分诧异地瞪大眼睛,一下子愣了半天,然后才低下头去诺诺地自语道,“怎么才一天,室井就变成这个样子了?难道是我累得太厉害所以出现了幻觉?唔……说不定还真的是幻觉,难不成……是在做梦?”
那小声的碎碎念停在我耳朵里,脸色复杂地在静香阿姨和阿孝之间逡巡两下,我对内幕了然地叹了口气。
在室井家那些人面前,阿孝永远是室井和孝,而不是……我的那个阿孝。
“静香阿姨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,不用太担心。”我淡淡地开口,脸色异常镇定。这样的场合,我见过太多次了。但每次看的时候,果然……还是会觉得感慨万千。那样的生活,真的是阿孝想要的吗?
“鞠川校医。”阿孝一脸平淡地开口,然后主动往前面走了两步,走到静香阿姨面前半米左右的地方站定,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失礼貌地说道,“有什么话请您直言,我们的时间很紧迫,还望您见谅。”
这样的态度让静香阿姨更加局促不安,她看看我,又看看阿孝,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三人行,尤其是眼睛瞪得像探照灯一样从静香阿姨身上上下扫视的婆婆,紧咬着下唇,终于跺了跺脚一鼓作气跑到阿孝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转身看了我一眼蹬蹬蹬就踩着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进了屋里。
“我……”听得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房门,里里外外是两个世界,立刻隔绝了我和静香阿姨的视线。我微微一个叹息,事已至此,只能欠身钻进了车子里。
“司机叔叔,请开车吧。”
司机叔叔看了我一眼,然后一言不发地发动引擎,朝室井家古色古香的和式大宅疾驰而去。
路上,婆婆不停地碎碎念,“哎呀,惠子小姐,那位小姐是您学校的校医吗?这样的女人也可以当校医?贵校的录用制度看来有待改善呢,回头我一定要跟老爷提提去跟理事会告上一状。其实呀,不是我说你小孝少爷,这个什么藤美学园怎么比得上白金学园呢?那所学校才是真正的贵族学校,适合您这种身份的人去的baba啊……真是没想到,如果不是这次出来看了看,还没想到学校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这种人在,真是baba的呀……”
因为被迫与静香阿姨他们分开的事情,我的心情一直到现在都很不好。这时听到婆婆拿静香阿姨的外形做文章,我一时火冒三丈,头痛地按了按眉心,眼神冷冷地就道:“婆婆!您可知道您刚才所说的这位校医救了阿孝的性命?如果没有静香老师,阿孝现在可就见不到您了!”
说完,我对阿孝抱以歉意的一笑,他听到后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,并没有多想。
只是……眼神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变得冷凝起来。
刚才静香老师跟他说的话……他的手已经……小惠……该怎么办……
微微叹息一声,阿孝望向窗外,景物不断地往后退,他的心情就宛如这美丽却沉重的春之景一般,平和唯美的外表下暗藏人无法察觉的杀机。他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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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车顺利地甩掉丧尸回到室井家,刚到阿孝家里,我就被一群身穿和服的侍女请下去沐浴更衣,然后换上了一身浅色白底配蓝花的女性和服,之后又被请到会客室跪在榻榻米上等待家主的接见。
我整理好情绪慢慢吁出一口气,双目下垂眼眸微敛表面文静娴柔地等着,心里却颇为不忿:我都等了这么久了,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?该不会全都死光光了吧?
除了阿孝以外我对室井家的人几乎没有好感,所以这时恶意的想着并没有让我产生多大的罪恶感。反倒是从回来时就没有见到阿孝让我觉得有些奇怪。
阿孝的手……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猛然听到推拉门被打开的声音,我心里忽地咯噔一跳,以为就要听到室井叔叔那几乎可以穿透人心的声音,那每次听见都仿佛再跟国家领导人会话一样的紧绷感,就连口舌都不禁因此变得干燥起来,却不料……
“小惠……”一个轻轻的扶起,眉眼温和地阿孝笑意盈盈地看着我,对上我不掩讶色的面庞,笑得含蓄而不怀好意道,“哎呀呀,小惠你文静起来的时候还真像那个样子呢!不禁让我想起来当年花道大赛上伊集院大师给你的评价,‘娴静时若娇花照水’,噗,那么高的评价啊……”说到这里,阿孝忽然停住,眼神定定的盯着我,一脸意犹未尽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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