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一片寂静,老太君佝偻着背坐在太师椅上。
五位夫人不敢看老太君,一来是不忍心看着这么高的岁数的老太太还在为了后代子嗣操心,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婆婆做的,但是现在她们的婆婆都不在了。二来她们确实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。
“咳~,老奴倒是有一个主意”。柳嬷嬷打破了这窒息的宁静。
五位夫人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看着柳嬷嬷。
“呃~,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”,柳嬷嬷扭捏着,貌似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说吧,这里都没把你当外人,五个孩子也是对你敬爱有加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”,老太君又端起了茶杯缓缓说道。
“是啊,柳嬷嬷,大家都把你当亲人呢”,
柳嬷嬷看气氛也烘托的差不多了,不好意思的的开口道:“大家都知道,我大明在青州立府之前,先王爷及老王爷都是生活在青州北边的草原上,游着游牧民族的传统,后来老王爷跟着汉皇帝打天下,立下不世功勋,才受封为明王,保护明境一方平安。当时战乱频,几乎每天都有一个家庭失去男人,为了家庭稳固和繁衍子嗣,就有了这么一个传统,而且,到到目前为止,大明境内寻常百姓人家还保留着这个传统,那就是兄终弟及”。
五位夫人一开始认真听着柳嬷嬷讲历史,就像学生听老师讲课那般认真,直到兄终弟及这四个字从柳嬷嬷讲出,四位稍微年长的夫人瞬间羞红了玉面,年纪最小的赵嫣且还是处子之身,一开始并没有听懂,见四位姐姐如此羞涩,再仔细一想,脸蛋瞬间绯红,连雪白的玉颈就渐渐的变成了粉色。
五位夫人或低头,或喝茶,不敢看彼此的眼神。掩饰着这突然而来的尴尬。
老太君看着厅里众人的神态,思考了一会,对着柳嬷嬷说道:“传统是有这么一个传统,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选择最保险了”。
柳嬷嬷也点点头。
老太君接着说:“小六那里,应该没什么问题,身为王爷,想必他也要以大局为重,子嗣繁茂,也关乎大明的稳定”。
然后对着五位夫人接着说:“我老了,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只想在自己死之前,看到周家能有个后代,我知道,你们从小受到的理念和我们大明不一样,你们也考虑考虑”。
说完就站起身,说道:“我乏了,先回去休息了”,然后就让旁边的小侍女搀扶着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。
柳嬷嬷看老太君走后,对着五位夫人说:“说句老奴不该说的,众位夫人嫁到明王府,像这种事情,一般老太君可以直接决断的,但是老太君还是心疼你们,让你们自己选择,请众位夫人为了大明,为了赵国蜀国,也好好考虑一下,而且以后有了子嗣,也可以归在各房已故少主的名下”。
说完便福了福身,去追老太君了。
有时候文化的差异会导致认知的差异,同一件事,受不同文化熏陶的人的看法和做法是不一样的。老太君见多识广,知道她们需要时间消化一下。
众位夫人看着老太君远去的背影,形态佝偻,这段时间,老太君老了太多,为了这个家,也是坚持着。老太君对她们如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般,这段时间王府变故,担心她们心情不好,每天都吩咐厨房做些她们爱吃的菜肴,然后让大家一起吃饭,显得热闹,这些,大家都记在心里。
五位夫人也都怀着心事各自散去,赵祖娥、赵嫣跟着赵飞燕回到大夫人院中,甄美娘跟着甄宓回到二夫人院中。
一路无言,五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赵飞燕最早嫁进明王府,当初自己也是听从父亲的安排,自己的父王和蜀王一样,因为在汉皇帝打天下时,资助钱财粮食,为汉皇帝平定天下做了杰出的贡献,而后分别封为赵王和蜀王。
赵地和蜀地一样,和匈奴接壤,匈奴时常来袭扰。
那时明王大少主周昌已经是一代名将,他曾经率领军队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打败过外族部落的入侵,也曾经平定过明地境内的叛乱,他的战功和威望都非常高,他的人品和风格都非常正,他的敌人和朋友都敬畏他,他的士兵和百姓都爱戴他,他的故事和传说也不胜枚举。
赵王正是看中了明王的军事实力,加上和明王私交不错,极力把女儿嫁过来。赵飞燕婚前和周昌有过一面之缘,婚后也是聚少离多,她的父王倒是如愿,经常得到自己女婿的亲自支持,每当匈奴入侵,自己女婿就带着大军前来,也是保住了赵国这些年的太平,造福了百姓,让他们享受了太平日子。
赵飞燕又想想自己的孩子,明王府的嫡世子,周昌不在的日子里,孩子充实了自己的生活,但是被秦王刺客所杀,想到这里,她想给自己的孩子报仇,但是报仇也只能寄托于大明,寄托于周翊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中,三人坐在凉亭里。赵飞燕看着赵祖娥和赵嫣,温柔的问道:“你们怎么想?”
赵嫣羞红着脸,不说话,她还是个小姑娘,当初嫁过来时,父亲也是想争取更多的明军帮助自己,没想到,还没洞房,丈夫就出征了。
赵祖娥说到:“姐姐,我们嫁到明王府,都是父王的安排,我们哪里拿过什么主意,只是现在,如果我们不答应,父王的也不知道让不让我们回去,回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。再说,这里老太君对我们也好,而且现在我们也是明王府的一份子,现在这种情况,应该同舟共济才是”。
赵飞燕点点头:“妹妹说得对,而且我看六叔也是个将才,说不定能中兴明王府,替我们夫君报仇,如果大明强盛,父王也不用再去找新的靠山”。
说完看着赵嫣,抚摸着她的手:“作为诸侯王的女儿,大部分都是用来联姻的,其实我们也不用想这么多,毕竟现在这个法子,不会浪费嫣儿的青春年华”。
赵嫣低着头,声若蚊蝇:“姐姐们怎么说,嫣就怎么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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