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瞻和竹梦池两个都静静地站着,手牵着手,心里说不出的感慨万千。
“也没想到爷爷能突然痛下决心。”李瞻说,“爷爷虽然一直疼爱,但总不敢想像爷爷能为做到这一步。也许是怕国师抢了头功?”李瞻猜测着。
竹梦池这才想起,忙把自己对徐州漕粮的发现告诉了李瞻。她知道,自己的话对皇帝老爷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。不过,汉王谋划这一切的时候,想来自己也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!”李瞻抓过小竹,揽着她她粉颊亲了一下,“小竹真了不起!就知道,会破解这漕粮的之迷的。吃的东西对来说,稍有瑕疵绝逃不过的法眼。”
竹梦池用袖子擦着脸上李瞻的口水,一脸的嫌弃,“皇帝爷爷已经告诉了,不是什么天命女。怎么还缠着?”
李瞻却没回答,他好像想起了什么,大叫一声“不好!”,拉了小竹又跑了起来。“们晚了!”
“慢点!”竹梦池大叫。
两一路跑出了城东的内城门。高阜之上,极目远望,只见广阔的平滩上,只有富平仓一带灯火辉煌。因为汉王围城,富平仓多添了守军,此时正严阵以待。
“看!”李瞻指着前面。
“怎,怎么了?”竹梦池被拖得跌跌撞撞,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。
“码头!”李瞻说。
竹梦池这才注意到,漕粮码头那边,那些成串的漕粮船,此时沉浸一片黑暗之中。天空中没有一点星光,那一片码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,这一片深邃的黑暗中,只有一处缩成一个小点的光亮飘摇难定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李瞻大喊。
他牵着小竹,没法快跑,他身边的,早已快步超过了他们两个。
竹梦池知道,那个光点就是李沣了。可她实跑不快呀!“先过去。”她对李瞻说。
看看小竹没用,李瞻故伎重施,一把抱起小竹,夹腋下。
竹梦池认了命,自己也就是小半袋谷子,还是让阿瞻夹着跑比较妥当。
“李沣!想干什么!”李瞻一个急刹,竹梦池也跟着抖了一抖。
“等!”一个非常冷静的声音回答。
竹梦池的脚落了地,攀着阿瞻的腰才站稳了身体。茫茫的黑夜里,巨大的漕船上,高高的粮垛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只不过,下了这么久的雨,此时这些漕船的味道可不能说好了,那些熟谷粒开始腐败发霉。
毕竟按竹老爹的说法,晒得不够干燥啊。竹梦池揉了揉她的鼻头。
这些不太好气味的来源处,一个站谷堆的旁边。他的身影被他手上的火把照亮,显得瘦伶伶的,有些凄凉。
“李沣,已经逃不掉了。”李瞻说,“不如跟回去,皇爷爷会心疼这个孙子,说不定可以不杀。”
李沣惨白的脸上浮起一层笑意,“杀不杀无所谓,自己也不想活了。活着,却什么都没有,像条狗似的卑微,还不如死!只想告诉一件事,李瞻,不用得意,对宫里那个老东西来说,只要他活着,谁也别想与他争。”
气压越来越低,竹梦池觉得呼吸困难,她有些烦躁的瞟着李沣,这个男还穿着他那件四团龙的世子服色。华丽却有点鬼魅。
竹梦池突然看见了什么,大叫起来,“这是想干什么?自己要死快死,可得把顾小姐放了。”她的手指向那些粮垛的一角,那里,顾花朝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,嘴里还塞着东西,呜呜的挣扎着。
李沣的眼睛转向了竹梦池,“她已经是老婆了。她得陪着。小竹羡慕吗?”
“这个坏蛋!”竹梦池大怒,“胁迫妇孺不是好汉。”
“小竹,”李沣啧啧的摇头,“应该知道,从来就不想当好汉。这个世界上,大家都不过是赌运气。是顾小姐自己选择了作为她的命运。成王败寇,对女也适用。现应该为自己庆幸才对。要知道,连也为高兴,选对了,赢了赌局!”李沣说风凉话的水平见长。
“啊呸!”竹梦池大声的表示不屑,“心太坏了,连自己的哥哥都杀,这样赌,必输无疑。就凭这黑心肝,正常点的女孩子知道实情,才不会要。”
李沣不理她了,他把火把倾斜一点,玩笑似的举顾花朝的头顶,吓得顾花朝更激烈的挣扎起来。
“李瞻,如果现放火烧了这些漕粮,没多久,宫中那个老家伙就会又开始发疑心病,他会怀疑们联合设计欺骗了他。”他轻笑着,觉得很的趣似的。“到时,和的小猪可该怎么办?”
“敢!”李瞻厉声大喝!他的手下也全都亮出了白刃。
李沣一笑,火把向下一倾,旁边麻袋的一角燃了起来,火苗跳动,映红了旁边顾花朝的脸,顾花朝两眼一翻,关键时刻又晕了过去。
李瞻手下立刻扑上船去,想直取李沣性命。可李沣的动作更快,他轻轻一跃,后退几尺,又一只麻袋点着了。
李沣的脸火光中半明半暗,“也会有这一天的。”他的笑声变得放肆。“李瞻,李瞻……”他每叫一声李瞻的名字,就点起一处火来。辗转腾挪,竟是无能抓住他。
李瞻大怒,提起袍角,想亲自上去捉拿李沣。
竹梦池不耐烦了,她大叫一声,“笑什么笑!下雨了!”
话音未落,空中一声巨响。一个炸雷几乎震破的耳膜。暴雨应声而至,倾泄而下,瞬间把所有都浇了个透心凉。漕船上那刚点起的几处火苗连响声不曾听到,一下子全变成了一缕轻烟,接着连烟也散尽,只留下了几处难看的焦黑疤瘌。
李沣手里还擎着他那秃头的火把,浑身涅透,目瞪口呆的傻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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