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主能告知黄知府信中的内容吗?”林平之不答反问。
“有何不可,无非是要我神教出兵前往雁门关救人。”东方不败似笑非笑道:“哦,听说你父亲林震南上个月就是去了雁门关,所以那老头才让你来送信的是吧?”
林平之点头承认:“没错,我父亲的确在雁门关。”他想了想,问道:“教主可是不愿出兵?”
“自然不愿。”东方不败理所当然道:“帮朝廷打仗,我神教可捞不到半点好处,为何要出兵?”
林平之皱眉道:“教主就不怕朝廷追究么?”
“朝廷?哈哈哈哈……你觉得我应该怕现在的朝廷么?”东方不败仰头喝完一碗酒,将酒碗直接往地上一扔,霸气外露道:“当今局势,北有北元大兵入境,东有倭寇祸乱东南,西有唐国虎视眈眈,莫说朝廷如今自顾不暇,便是朝廷挡住了外敌,还有无数匪患。朝廷拿什么追究?”
林平之闻言,眉头紧锁,心中暗自思量。
的确,正如东方不败所言,大明国四境动荡,福州城内尚能感受到一丝安宁,但北上的路途中,他们一行人虽算顺利,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表面没有太多行礼,且一人双马度极快,事实上他们屡遭拦路抢劫的匪徒,无论是人数众多的帮派,还是零散的山贼,无一不证实了当前局势的混乱。
他心中隐约推测,日月神教与朝廷之间,或许存在着某种秘而不宣的纽带,或许这关系从创教之初便已悄然建立,前世的网络便一直有人猜测,日月神教的名称,正是从“明”字拆解而来,寓意与大明王朝有着不可言喻的渊源。
眼下的情景无疑证明了这一点,否则堂堂朝廷不会找一个门派借兵。
但或许连朝廷都没料到,东方不败的教主之位,并非按传统顺位继承,而是通过类似政变的手段,篡夺了教主之位。
尽管面前的东方不败与记忆中不同,女性的身份似乎来自某部电视剧的改写,但篡位这段历史,在任何版本的叙事中,其本质未曾改变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日月神教与朝廷的联系才没有得到顺利的承继。
念及于此,林平之深深吸了一口气,决定摊牌。
“教主,我有一个提议,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项协议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东方不败斜睨着他,眼中闪过一抹玩味。“哦?说来听听,看你的条件是否值得我浪费时间。”
林平之直视着东方不败的双眼,缓缓开口:“我知晓您失散已久的妹妹的下落,只要教主愿意出兵,我便告诉您妹妹的下落。”
话音刚落,仿佛一道惊雷划破寂静,东方不败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不定,身形如鬼魅般瞬息逼近林平之,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“你!说的可是真的?”她的声音冷若寒冰,先前的淡漠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讶与急切。
面对东方不败紧盯自己的双眸,林平之却表现得出奇的镇定。
他微微后退一步,保持着适当的距离,语气中带着冷静与自信:“教主勿急,我深知您对家人的深情与关切,远常人想象。而我父亲的安危,对于我来说,同样至关重要。所以我的话觉悟半分虚言。”
林平之稍作停顿,观察着东方不败的表情变化,继续说道:“我们双方都有想要守护的人,这不正是最好的合作基础吗?我愿意分享我知道的一切,作为交换,希望教主您能出手相助,解救我的父亲。”
东方不败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复杂,既有对林平之提出的条件的考量,也有对过往情感的回忆。她缓缓开口,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真的可以保证,你所言非虚?”
“教主,您可以选择不相信我,但请相信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担忧与急迫。我可以提供确切的线索,让您验证真伪,再做决定。”林平之的话语中带有一丝恳求,同时也展现了他的决心。
东方不败阖上双眸,仿佛在内心的天秤上权衡利益,又似乎在努力按捺心中的激荡情绪。片刻之后,她睁开眼,目光重新变得犀利如初:“好吧,本座应允出手搭救你父亲。但你要记住,若你胆敢欺骗于我,后果自负。”
林平之心中松了一口气,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眼前的东方不败果然是有妹妹的那个版本,既如此,自己给的答案便绝对不会错。
“教主请安心,我不会拿父亲乃至自己的生命做无谓的赌注。”未待东方不败提问,便主动补充道:“您的妹妹,仪琳,现今在恒山派,生活安稳。”
仪琳的生活确实安逸,尽管身为尼姑,但在门派中享受着师父的宠爱和同门的关怀。
东方不败的神色明显柔和下来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她,仪琳,真的过得很好吗?”
林平之坚定地点头:“据我所知,仪琳师傅是个极为纯真善良的……姐姐,门派里的人对她都极好。”
“很好……”东方不败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欣慰。
“那么,敢问教主何时出兵援救?”林平之紧接着问。
东方不败挑了挑眉,反问道:“本座何时说过要调动兵马?”
林平之眼神一凛:“教主的意思是……难道教主想要反悔?”
东方不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见林平之眼神中的杀意渐浓,她不耐烦地回应:“真是无趣。罢了,本座既已承诺,自不会食言。但本座仅承诺救你父亲,从未言及出兵一事。”
林平之回想之前言语,对方还真没说过要出兵。本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对方一口酒饮尽,霸气外露道:“本座亲自出马,天下何事为难?”语毕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:“明日清晨,城西门,本座将亲自与你前往雁门关。你父亲的安危,我自会负责。至于仪琳,你所言之事,我会在适当的时机亲自确认。”
说完不待林平之反应,轻挥衣袖,示意谈话至此结束,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:“记得,明日务必准时,我东方不败,从不等人。”
随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,林平之内心不由五味杂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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