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什么?”傅晶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。
宋越松开手臂,拉着她走回沙上,看着傅晶认真地说:“她当时就很喜欢你,在我面前一直都在夸奖你,觉得你千好百好,想和你成为一家人,每天都见到你。她都让我爸去你在的福利院打听你生活得怎么样了,还想着要换个房子,这样你就可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。”
傅晶听了这话,手轻轻拉住了宋越。
“我妈说你像个冬天的太阳,既然能够照耀自己,肯定也可以照耀别人,所以,她相信你来到我们家肯定可以和我们相处得很好。不然,她为什么后面还去学校找你,还总是让我给你带吃的用的?她是真的想让你成为她的女儿。”想起当年给傅晶带东西的日子,宋越的眼神有些怀念,”程老师总是觉得她给你带的好吃的被我偷吃了,为了杜绝这类现象,索性也给我准备了好多送到学校,我可沾了你不少光呢!“
傅晶靠在宋越的胸膛上,感受他说话时胸膛出的震动。
宋越想到少年时的日子眼中满是温柔,“本来妈妈已经看好房子了,可是后来她就变了一个想法。”
傅晶努力抑制自己的哽咽,“嗯?”她轻哼出声。
宋越笑了笑,“你见过我舅舅的,他从小就受了伤,自从小舅妈因为生病去世后就再没有想过结婚的问题,所以也没有自己的孩子。妈妈觉得你们两个的个性很像,也许,你和我们家的缘分会是在小舅舅身上。”
傅晶惊讶地从鼻子里喷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,宋越笑着帮她擦干净,“这么惊讶?”
傅晶回想着和程若筠见过的寥寥几面,“怪不得……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在南城想要展事业不是一件容易事,虽然齐白家里稍微有些经济实力,秦家也很支持我,可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太顺了,好像有人在帮我们,现在看来,有可能就是程家在帮助我们了。”
宋越笑了笑,“应该是这样,小舅舅这个热闹虽然对外面的人冷漠,但是很护短,当年妈妈已经给他送了消息,他是知道这件事的,并且也同意了。”
“我当年应该没有见过他。”傅晶回忆了一下,如果见过程若筠,自己不可能没有印象。
宋越的神情有些悲伤,“因为还没来得及,我爸就出事了,我妈为了调查这件事也牺牲了,所以……”他当真觉得世事无常,“我一直觉得当年应该在接下任务前把你安顿好的,或者直接让舅舅去北城接你,可是当年一心只想着报仇,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,再想起要去办这件事情时已经晚了……”宋越现在想来也有些愧疚,不然傅晶不会再多经历这么多苦。
“很庆幸你当年没有想起来我。”傅晶看着宋越说道:“不然我会一直在程家生活,可能不会知道程老师和宋叔叔的死有什么内情,也不会一心想着要替你们报仇,从而搬到菱湖去,那你该怎么办呢?有谁来救我的宋越呢?”她的眼眶微红,鼻尖也酸酸的。
宋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中也有些湿润,他再次抱紧了她,“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了。”两个苦难的人经历种种,最后还是兜兜转转重新相遇了。
“当然是幸运。”傅晶也用力抱着他,斩钉截铁地说:“小时候遇见你和程老师宋叔叔是幸运,你没有把我交给舅舅是幸运,我在菱湖捡了你更是幸运,这些幸运加在一起,已经足够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。”她是从来不信这些的,现在,却有些改变想法了,也许,世上很多事就是这样无常与奇迹交织。
“对了,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,你是怎么知道赵雪和我爸妈的事情有关的?”宋越看着正在喝汤的傅晶问道。
傅晶歪了歪头,“其实也算是个巧合。”她回想着刚刚来到南城那两年的事情。
“我刚来南城时,赵雪其实还不是惠新的高层,顶多也就是个中层吧,手下很多人都在跑项目,也会利用一些非法侵占的手段。我有一次正好去村民家里进行考察,偶然间听到一个人提起之前跟着赵雪去北城出差。他在跟和他一起的人吹牛,说是北城那边不愧是靠着晏城展,比南城这边要达很多。”
“有人就说要是什么时候赵雪可以去北城展分公司,那他一定要跟着过去。原来那个人就说,这事应该不可能,北城那边因为一些原因对于黑恶势力打击非常严格,他们去那是送菜。”
”就有人好奇北城为什么对于这方面管控严格,我隐约听见他说那边有警察因为这样的事情牺牲了,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,但是对于这方面是绝对不会放松的。不像南城,离边境和丽北近,天然就适合他们展。”
傅晶又拿起了一旁的酒杯,“我觉得不会有事情这么巧合,我自己就是北城人,北城牺牲的警察我就认识一个,所以特意托人查了一下惠新那几年和北城有关的业务,他们说傅晶的确有带人过去考察,还要找什么远亲,问问有没有她生前认识的人,但是人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,不知道她还打听这些做什么。而那个远亲……”傅晶看向了宋越,“听说姓程……”
宋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“赵雪回北城,要找的人难道是程老师?!”
傅晶点了点头。
“这也是为什么我确认赵雪肯定和程老师去世的事情有关的原因,一个在南城十恶不赦的女魔头,说自己是在北城大学执教,同时也是北城公安技术顾问的程老师的远亲,而且还在她死后多年去打听有没有熟人,怎么可能让人不怀疑?”
“而且我问过陵园的阿公了,那段时间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别人去祭拜过程老师。”她放下杯子,看着隐忍泪水的宋越叹了口气,默默走上前抱住了他。
而宋越,虽然早就知道程老师他们的死和赵雪背后的势力有关,可今天,才终于在傅晶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。至今,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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