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眠晚问到了自己想问的,确定了裴言绮果真是被晋阳侯府设了局这才回了院子。此时夜已深,夏眠晚在灯火中似乎是看到了一道黑影。
“谁?”夏眠晚惊道。
那道黑影出现的太快,直叫夏眠晚以为自己看错了,心中带着疑虑,夏眠晚一脸凝重的回到了韶光院。
裴言许还在书房等着夏眠晚,见夏眠晚神色凝重,忙问道:“眠晚,发生了何事?”
“我在园子里发现了一道黑影,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。”夏眠晚也不确定。
裴言许郑色道:“我去找钱大,你先睡吧。”
夏眠晚点点头,坐到了梳妆台前由着玄雪卸下了钗环,玄雪见夏眠晚仍旧忧心,于是道:“小厨房里一直热着安神汤,少夫人要不要来一碗?”
夏眠晚盯着卸下来的钗环看了许久道:“不了,你去把如梦如竹都叫来。”
玄雪点头应是。
如竹、如梦进来后,夏眠晚仔细交代了一番,“一会你去办,找人假扮阿绮住在秋风院,房里的丫鬟婆子要换咱们院子最放心的,院里其他人不能惊动。至于阿绮……你们把她带到倚梅院旁边的下人房去,那边闲置许久又十分偏僻。如竹,你去了秋风院记得一定要先把阿绮打晕,万万不可叫她大喊大叫惊动旁人。把人送去之后,你找几个得用的婆子好好的看管住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如梦,你找青荷和紫竹、玄雪,你们几个一起把裴府的所有下人都核查一遍,紧要的地方换一换岗。”夏眠晚继续道。
“是。”
交代好了一切之后,夏眠晚便先去睡了,如果今晚的那个人影不是错觉……明天想来是有的闹了。
翌日,夏眠晚和裴家的几个姑娘以及李瑶媛一块去了裴夫人的院子用早膳,裴夫人的眼睛很肿,似是一夜未睡。
裴夫人见着了夏眠晚急急想知道裴言绮的处置结果,只是夏眠晚却道:“母亲,儿媳有一件事想求您。”
裴夫人忙道:“你说。”
夏眠晚叹了口气挥退了众人,“母亲,接下来的日子,想来不好过了。阿绮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母亲若是真的为了阿绮好,为了裴家好,就请母亲暂时先称病静养。”
裴夫人失声道:“眠晚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要软禁我?”
夏眠晚有些无语,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:“母亲,看来你我之前的成见已经深了,阿绮当然被逐出府去,我知道您心中对我有很多不满,可是……天地可鉴,那样的男子若是阿绮真跟了他,不过是掉进一个无底洞罢了。我把阿绮逐出府去,可并没有真的不管她,衡雾隔几日就会过去,我就是要阿绮知道,没了裴家凭她自己生活是很艰难的,做人不能那么自私。若不是你和阿玥时不时的接济,叫阿绮有恃无恐,阿绮又如何会走到今天?
我和夫君商议了许久,始终都没想到完全之法,夫君在朝堂如履薄冰,一步错就可能万劫不复,母亲我问您一句,您眼里是否只有阿绮,没有夫君也没有阿玥和言书,也没有这些孙辈?”
裴夫人震惊地听着夏眠晚说的这些诛心之言,“你……你……我怎么会不顾你们……可阿绮……阿绮也是我肚子里出来的,我舍不得。”
夏眠晚不赞同道:“母亲,您要知道,若是这个您舍弃不了,夫君一旦出事,就会如我当年一样……流放都算是好的,到那个时候您就是不想舍弃也都得舍弃了。”
裴夫人紧张地说道:“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……”
夏眠晚自嘲道:“母亲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夫君从不说苦,您便觉得她是应当的。母亲,您就不心疼心疼这个一直支撑着门户的夫君吗?母亲,还记得您去烟州同我谈心,我记得真真的。确实是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,才知道疼,所以……母亲,阿绮是绝对不可能嫁进侯府的,孩子也是绝对留不下来的,母亲舍不得就我来办,您相信我,阿绮还有生路,否则……阿绮只有死路一条,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,哪怕是妹妹,夫君也不得不自己动手。”
裴夫人闻言沉默了许久,她定定地看着夏眠晚,笑得有些勉强,“眠晚,我果然没看错你……你确实是最适合言许的……妻子。罢了,阿绮的事……我不会再管,今日开始我就称病,直到你说可以了,我便再出来。不过……还请你看在我的一片慈母之心,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,帮帮阿绮。”
裴夫人说完了这句话,整个人都苍老了,夏眠晚郑重地行了个礼,“是,母亲。”
夏眠晚走出裴夫人的院子正好遇见了还等在一旁的李瑶媛,“大嫂。”
“怎么了?”夏眠晚问道。
李瑶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:“我的丫鬟说……除了贴身丫鬟都要轮岗……”
夏眠晚点头道:“的确是这样。”
“是……出了什么事吗?阿绮呢?”李瑶媛试探地问道。
夏眠晚笑笑,“阿绮已经回去了,至于丫鬟嘛,我发现了有几个婆子仗着在裴府待的久了,平日怠惰也就罢了,现在还干起了那鸡鸣狗盗之事,我要查自然要如此。”
李瑶媛见夏眠晚不愿多说,也不多问,只是道:“大嫂,无论如何当时言书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,虽然我不喜欢你,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。”
夏眠晚失笑,抬手拂过她头上的被吹乱的发丝,“我不用你还,但若是你真的愿意当自己是裴家的一份子,万望你同我一条心,之前的事……你已经看到了,男人……并不可信,言书也不一定能成为你的倚仗,所以,若是想在这裴府过好日子,那么开诚布公地说,你一定得站在我这边。”
李瑶媛仔细地思索了一番,微微颔了颔首,“好,大嫂若是有事……尽管吩咐。”
夏眠晚淡淡地笑了,“自然有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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