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拒绝,他想排斥。
可是封阳的原神与他契合度太高了,无论他如何努力,那颗原神就像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,在他的脑子里越扎越深。
最后,宁川实在扛不住,精神变得混乱,人也开始恍恍惚惚。
他觉得他就是封阳本人,可是想起凝光,他又觉得他还是宁川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,还是一切都是现实。
他好累好累,他希望师父凝光上神来救他脱离苦海,可是他又怕凝光上神出现,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沉沉睡去,也不知睡了多久,他再次醒了,双眼通红,他是宁川,却又不是。
将神界搅得天翻地覆……
凝光醒来时,一切为时已晚。
云琼因魔性大发,最后经脉尽断,死时极为痛苦,据说整个身子扭曲的不成样子,眼角崩出血泪,四肢翻折,腹部鼓胀。
即便心硬如君剑,最后看她如此模样都极为不忍心。
毕竟是跟在他身边许多年的神侍。他看着她从一个小神刻苦努力地修炼,直到修炼到如今的地位。
却在此时行差踏错,着实让人惋惜。
最后实在看不下去,君剑出手送了云琼一程。
云琼原身本是一朵七彩流云,神魂俱灭,晚霞在九重天的西边亮了一天一夜。
凝光醒来时,正好看到最后时刻,那布满西边天的霞光,如一幅宏伟的画卷,里面有江河湖海,有万马奔腾,瑰丽无比,却骤然消失。
她很悲伤。
这么多年的相处,不难过是假的。
她从主神君父开始,看到了太多神的陨落,每次都是说不出的哀伤。
白泫告诉凝光,封阳带走了宁川。
“许是你真的被骗了。你继承了主神最纯粹的部分,自来容易被人骗,若是宁川真的骗了你,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白泫安慰凝光。
可是凝光,并没有被安慰到。
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被骗。
宁川确实是因为她的血滴落在彼岸花花蕊上,才化成的人形。
宁川身上的魔气也没有那么重。
宁川眼神清澈,骗不了人。
所以,宁川绝对不是魔尊封阳派来的九重天的卧底。
她虽然同情云琼,但是也不能任她污蔑宁川,那是她凝光的弟子,且是唯一的弟子。
她相信自己的眼光,不会看错人的。
凝光离开了九重天,白泫问她去哪里。
“我要去找宁川,去问个清楚,他到底是我凝光的弟子,还是魔族的走狗!”
白泫叹息: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他到底是魔界中人,你难道还真的打算用神力压制魔气,实现神魔合一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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