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渊最终放了人,他在沈丛的领口安装好监控探头,和身上的定位芯片配合,监控住他的一举一动。
监控中心在地下一层,监控屏幕布满房间的三面墙体,左侧是白楼的警卫监控,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记录白楼所有区域的影响,右侧是白楼周边道路即时监测,以白楼为圆心,一公里半径范围,每一条道路,每一栋建筑出入口轮番显示及时影响。正中的主屏链接卫星,可以在必要提供全城的即时影响,鸟瞰整座a城,影像精度甚至可以看清两只猫在打架。
这都是为沈丛准备的监控,看似放松的管理,其实都是建立在这滴水不漏的监控下。
张昭华和6渊坐在主屏前,看着监控屏中沈丛在包厢里和游戏工会的人嬉闹。
聚会地点在城东海边的烧烤大排档,篝火迷幻,渔火如星。
一群人喝酒吃肉,满嘴跑火车,没一句有用信息,篡改广告屏的大佬也没有出现,倒是胖子喝得通红的脸,时常出现在镜头前,他和沈丛挺熟,两人聊得热络,全是游戏斗技的阵容选配。
散场时,游戏的工会会长,一名大学生模样的卷毛青年举起杯来,说道:“明天我们副会长就要出狱。喝点柚子水,就算接风洗尘了;等他适应了现代社会的荼毒,我们再聚。”
6渊和张昭华迅对视了一眼,沈江蓠姐弟的编辑者沈因奎也是明天出狱,有点巧。
接着监控屏一暗,沈丛前方的实时监控被切断,监控地图上代表沈丛的绿点标记,离开聚会的大排档,缓缓地沙滩尽头的山脊处移动。
“我去海边走走。”沈丛给张昭华了条信息。
沈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到海边,海风潮湿带腐蚀对金属骨骼不好,而且沙子跑进金属骨骼里难清理,所以为了省事,他基本不靠近沙滩。
夏天的海岸线,月色宜人,浪声轻柔,海风温热,撩得沈丛玩心大。
他趁着夜黑寻了处无人的海岸,脱下鞋,挽高裤腿,准备下海泡泡脚,至于后续清理沙子的问题,小心点的话,只是脚掌部分进沙,问题不大。
才走两步,沈丛就察觉身后有人靠近,悄无声息,一定是特殊训练过的。
沈丛迅转身,重心调整至右脚,左腿一抬,机械骨骼力往身后的人的腹部狠狠踹去。
机械骨骼带有电磁助力,被踹的来人马上飞出倒下,沈丛趁机冲向前,跨坐他身上,俯下身,一手抓住对方衣领,另一手小臂横压在对方喉部,然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,狠狠地问:“做什……”
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6渊。
沈丛赶紧松开手,直起身来,他想站起来,却现金属膝盖完全没入沙中,大量的砂粒涌入关节细缝,机械骨骼瞬间不得动弹。
“6上校好。”沈丛保持着跨坐的姿态,弯着眼与6渊打招呼。
“你出手很快。”6渊躺在自己身下开口,眉头紧皱。
“是出脚,先制人,张叔教的,不然我跑不远。”沈丛老老实实回答,他现在确实是跑不动,正想着怎么表达,好让6渊把自己弄回白楼。
沈丛这时记起6渊是只会读心术的怪物,于是开始在心里循环默念,
〖我的义肢进沙子,长官背我回去。〗
才开始默念,沈丛就被6渊一个翻身,压在身下,现在他的金属骨骼完全被埋进沙子里。
两人互换位置,靠得极近,沈丛现6渊左耳上戴着个金属耳夹,在夜色中正闪着暗红光。
“知道跑不远,就应该老实待着。”6渊迅站起身,低头俯视着沈丛警告了句,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沙子,手抚着左耳,转身离开。
“哎,6上校,扶我下。”沈丛轻唤,读心术失灵啊,领导扶我一把。
对方仿佛没听见,头也不回走了。
沈丛试图自己起身,大腿处却钻心疼,他索性放松平躺,借着月色观察起沙滩上的螃蟹洞,反正6渊总是会回来,因为他是只会读心术的怪物。
6渊头疼得厉害,左耳廓上的微型设备不停地出警告啸叫,电钻般螺旋盘钻地刺激着自己的脑神经。
警告,与编辑人距离过近。
警告,与编辑人距离过近。
直到6渊离开沈丛十来米,系统才安静下来,解除警告。
6渊佩戴的耳夹,是军方的工作辅助系统,正在测试阶段,用的人不多。设备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小,固定在耳郭上,通过耳部神经元,一路将信息直达大脑,与饲主互动。
系统除了提供伺主需要的信息,还能迅地对数据进行分析,所以中午在车内,沈丛的每个想法都被6渊看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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