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道人让她随身伺候,反而不好脱身。顾争打算等她睡觉时再行动,夜黑风高也正适合潜入。
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道人根本就不睡觉!顾争耐心等到月上枝头,道人依旧毫无困意。
其她宫人早已习惯,也有人换班轮岗,但顾争是个外来的,又是被道人指定的贴身宫人,没人能换她,也没人提醒她,她就这么站了个全天班。
顾争眼见周围人都换了圈面孔,自己却还得守着,开始思考该怎样提醒道人她也是需要休息的。
直接对着道人打哈欠?不行,这样会暴露身份,毕竟任何一个宫人都绝不敢在上位者面前做出这样的行为,轻则被上位者当成失礼拖下去打一顿,重则被认为是藐视上位者直接赐个死。
等着道人自己反应过来?瞧他专注模样,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功夫注意到现实世界,等他回神估计天都要亮了。
思来想去没有好主意,顾争不动声色环顾四周。日间用来洒落阳光的琉璃顶这时盛满星光,弯月如钩星辰繁密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月光落在花瓣间又飘在水波纹中,粼粼闪闪五光十色。忘记上轮遭遇的锦鲤毫无防备地顶着花瓣游动,眼中映着星光,又像是月牙倒影。
就决定是你了,锦鲤姐妹!
顾争再次给这条幸福的锦鲤来了次飞天体验,“啪嗒”一声它砸在地上,尾巴拍打将水珠甩在空中,又在灵气的控制下恰巧落在道人眼尾,冰凉触感将他惊醒,回神望着仍在挣扎的锦鲤。
宫人将它抱起,重新放入水中,一回到熟悉的地方锦鲤就忘记刚才快要窒息的痛苦,又毫无忧虑地游走在水道间。
道人所在的位置是中心,殿内所有场景都能收入眼下,他盯着锦鲤看了好一会儿,毫无察觉的锦鲤嚼着花瓣游到阴影中没了踪影,道人忽然开口:“你们都出去休息吧。”
宫人们顺从下去,顾争也乐得离开,偌大宫殿如今只剩他一人,道人收回视线,用指腹擦拭眼角水珠,神情放空。
宫人们有的离开,有的换了个地方站着,顾争抓住唯一一个认得的面孔——之前给道人倒茶的那个,凑近问道:“这位姐姐,睡觉的地方在哪儿?”
顾争找错了人,这名宫人是在她来之前距离道人最近的一个。她为道人端上合适水温的茶,听过道人吩咐做杂事,拿到的奖赏也是最多。她今天本该早就换班,偏偏为了跟顾争较劲,才一直熬到现在。
宫人打掉顾争的手,不满地瞧着这油嘴滑舌的小太监,偏偏她笑脸相迎眉眼弯弯,就跟看不出她的不喜一样,又问着:“姐姐,还有洗漱的地方在哪儿呀?”
顾争真有些困了,伤势可以复原,但精神不能。第二次时跟道人同归于尽,她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扔进境中,又跟在道人身边站了一天,除了吃饭都没坐着休息的机会。
如今她已经是在硬撑,等待宫人回答的时候无声打了个哈欠。
宫人想给顾争点儿苦头吃,让她知道什么叫初出茅庐不如经验丰富,也让顾争别以为有国师另眼相看就能随意嘚瑟。但见顾争眼中水雾弥漫,桃花眼弯下很无辜的模样,心突然一软。
算了,等她睡醒再教训她。
这样想着,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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