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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崔府,崔珣披着黑色鹤氅,他掩袖不断咳嗽,脸上也涌现病态的潮红,那日察事厅大火后,他就病了,他心中激愤不已,他明明已经抓到王燃犀了,明明离所追寻之事近在咫尺了,但却因为一场大火,一切化为乌有。
他也查了大火原因,这火不是意外,而是察事厅一个狱卒故意纵火,那狱卒欠下巨额赌债,眼瞅着就要家破人亡,但却忽然有了笔横财还了债,之后,察事厅就失火了,那狱卒也被烧死了,想也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
可死无对证,只能说,对方又棋高一着。
崔珣愤懑不已,他端坐于书案前,展开案上竹简,蘸上朱砂,不甘的将其中王燃犀三字勾去。
勾完后,他扔了狼毫,伏案咳嗽不止,锦帕上竟然已经有了微微血迹,崔珣捏紧锦帕,他垂下鸦睫,不,他不能死,至少,现在不能死!
他端起案几上苦到反胃的青釉药碗,只是这次,再也没有人给他温药,给他药汁中放一块糖霜了。
崔珣垂下鸦睫,他仰脖将凉透了的药汁一饮而尽,但许是药汁太凉,一到胃中,他反而更加剧烈咳嗽起来,他咳到眼前发黑,却忽见书案前,站着一个纤弱身影。
崔珣顿时愣住:“永安……公主?”
-来人的确是李楹,她已经从生死道中走出,重回人间了,她回到人间空气中一片死寂。
李楹在地府折断的指甲伤口处,鲜血一滴一滴,滴在光凉地板上。
李楹声音轻到几乎都听不见: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?”
崔珣冷笑一声:“难道你被困荷花池的时候,没听过?你敢说,你的心里,没有怀疑过?若你真的没有怀疑,为何除夕夜那晚,太后明明出了蓬莱殿,去参加守岁宴,你为何不去见她?因为你不敢!
你害怕自己一直敬爱的母亲,就是杀害你的真兇!”
“你胡说!
你胡说!”
李楹捂着耳朵,她情绪彻底爆发:“我阿娘不会这样做的!”
崔珣嗤笑:“她为什麽不会那样做?你以为你阿娘是什麽心慈手软的人吗?你的姨母,是她同胞阿姊,仅仅因为想送女儿进宫,侍奉你阿耶,就被你阿娘鸩杀,对待姐妹都能这样残忍,对待女儿就会格外心软吗?你阿娘她不想重複汉朝戚夫人的结局,于是选择溺毙亲女,以此扳倒皇后,这很难理解麽?”
“你胡说!”
李楹已是泪流满面:“你胡说!
我阿娘不会杀我!
不会!”
崔珣讥诮道:“她是不想杀你,她只是在她自己和你之间,选择了保全自己罢了!”
“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,你没有证据,你不要胡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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